江回青有個怪病————謝舊一靠近，就會頭疼。且只對他一個人。
“別過來。”江回青總是這樣說。
於是在高中校園副本里，其他玩家躲規則，江回青還要躲謝舊。可這個新手E級玩家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重新整理：器材室的黃昏、天台被風吹斜的雨幕又或者是圖書館最末一排書架後面。
他咬著牙退到三米之外。
但偶爾，謝舊站在梧桐樹下，光透過葉縫落滿肩頭——頭不疼了，只剩心臟發空，像忘了什麼極重要的事。
謝舊一次次靠近，替他擋下追逐的NPC，在晚自習鈴聲響起時把他拽出鎖死的教室。頭疼變成一種鈍痛，像鎖在骨頭裡生了鏽。
他確信自己忘了什麼事。
直到碎片裹挾著冷空氣席捲而來，江回青回頭，謝舊冰涼的手輕碰他的眉骨，輕笑：“你看，不疼了……”
記憶翻湧——大學梧桐道，謝舊牽他的手說“我們在一起吧”。後來系統以謝舊性命要挾，他獨自走進副本，把愛人也一併忘了。
原來頭疼不是病，是他還有個曾經。
失憶的人在無端閃回，記住的人帶著永不褪色的過去，一遍遍，輕叩愛人記憶的門。